一丛菌蕨

是雁山不是燕山!杂食杂产,摸鱼爬墙,欢迎交流XD

人有三急,吃喝玩乐/
不成文,不成仁,不成敬意/

《登山,观海》

是一篇会在明年高考结束后,和穗景景 @君子爱财的新文同步查资料考证改大纲修bug开坑的南极科考paro叶蓝!
届时其他旧坑也会努力填上!
是这样的,十个月长弧嘛,有想好好道个别!可今当远离,还是不知所言呀。
就放一个开头来当结束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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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。
——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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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过去的东西引导现在的人们去解决未来的问题,我觉得这不太现实。”叶修一手扶着椅背,弯腰和许博远讲着,一边拿圆珠笔点了点屏幕,那是数十年来不停歇的探索汇成的庞大资料库索引,“更新换代是不可避免的,说避免,那是说闭关锁国,自取灭亡。”
“还差得远呢。”他说,目光几近悠长,是回忆和感慨,又不单是。
许家也算是书香门户,许博远打小就要背着手站在许父跟前、用清稚的嗓音背千字文,背头前十六个字的时候声音最响亮,后面记不牢,声音就小下去。
就这会儿,看着叶修的眼睛,许博远几乎下意识地、径直在心中默诵了一遍。
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
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。
是你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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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叶修出发前找冯宪君道别,破天荒恭恭敬敬敲了三下门,才推开门进去。
冯宪君看到他就开始胸闷。他知道他这个门生,主意一拿定,拖拉机都拉不回来。
叶修站了一会儿,开口说:我让您失望了。
冯宪君想骂,又觉得什么话没滋没味儿,用力摆了两下手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“兴趣来自未知,热爱源于了解,冯老师,这是您当年第一节课上教我们的,我永远记得。”
那片冰冻的土地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。从前他喜爱那里,如今是热爱。
叶修拿出四年里屈指可数的诚恳,不目无尊长喊老冯,也不调侃揶揄称冯老,认认真真地叫一声冯老师,鞠一个躬。
“我永远当您是我的老师。”
冯宪君轰他走,他前脚刚出门,冯宪君就背过去抹眼泪,心想永远是这个叶修最不让他省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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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冯当年教他们治学严谨,打了一比方:“不是火上浇油,是火上浇5L装金龙鱼花生油!”
广为传诵。
师兄弟几个聊到冯老,那真是绕不开这个梗。叶修呲溜一声拉上拉链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:“好容易从老冯手底下出来,火上浇油的日子熬到头,又一头扎进这儿。在南极这儿能叫什么,雪中送炭?”
黄少天觉得槽多无口。倒是旁边方锐很考究地吐了一槽:“雪中送白霜无烟御用银骨炭。”
“老冯为你骄傲。”叶修呱唧呱唧鼓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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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博远初来乍到不更事,跑去跟罗辑和关榕飞借过一轮书,分别看了五页和三页,败退,从此敬而远之。后来在档案室找到本《局外人》,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留下的,工作间隙和叶修呆一块儿的时候拿出来打发时间陶冶情操。看了一会儿,许博远说:“哎。”
叶修搓手:“啊。”
许博远:“我给你念一段。”
叶修:“昂。”
许博远:“‘太阳高悬,阳光普照,其热度迅速上升,威力直逼大地。我不懂为什么要磨蹭这么久才出发。身穿深色衣服,我觉得很热。’”
叶修:“……”
许博远:“‘烈日把路面的柏油都晒得鼓了起来,脚一踩就陷进去,在亮亮的层面上留下裂痕。’……”
叶修:“闭嘴。”
这深夜念食谱的仇恨值。
许博远停下来,感慨:“真是本好书。”
叶修:“我对你的画饼充饥精神胜利法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和最高的怜悯。”
许博远:“我念的都是被人红笔标注起来的地方,谢谢。”
叶修:“……”这都什么事儿啊,咱们科考站还有没有正经人了。
许博远呼了口气,白雾飘散在空气里。
“……确实很好。”许博远说,“看看,‘告一段落’和‘善始善终’,都是亲切的词儿啊。”
“啊,是挺好。”叶修回答。
“这还是画饼嘛。”许博远开玩笑。
“再画大点儿吧。”叶修却说。
许博远听清了他几不可闻的呢喃。他说:“……这一辈子还图点什么呀。”
后来启动一个大型项目,叶修和许博远联名上书给取名叫画饼计划,一人挨了三下脑瓜崩。
老板娘本质也是个文艺女青年,灵魂和许博远同源出江南水乡,回头自己想了想,感慨万千,取了谐音叫化冰计划,留个好兆头。
叶修吐槽:化了还得了,南极最大科考站倒闭了,王八蛋老板……迎着陈果杀人的目光乖巧地闭了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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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叶修翻了翻报告册,问。
“叶修观察报告。”许博远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嗬。”叶修笑了,“找出什么规律没?结论?相关建议?怎么不整个模型提交呢。”
“规律是每周三次来我们这边打白工,结论是你喜欢我,”许博远把笔记本合上,轻描淡写,“建议早点表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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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时到此为止啦,诸位!
有缘再相见!
鞠躬。

惊不惊喜

你把他当哥哥吗?

卡米尔抬起头,温温和和地说是。

你只把他当哥哥吗?

卡米尔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拉了拉帽子,站起身。

但他确实是我哥哥。他说,快步走远了。

这时候拉低帽檐的动作就显得很有先见之明,那双眼睛浸在暗影里,无法看清。这是卡米尔的目的。

他是我大哥。他这么说,然后像说服了自己似的点一点头,脑袋点下去却没有抬起来,是一次半途而废的自欺欺人;不大会儿他的眼睛忽地亮了亮,于是又有一次半途而废的自暴自弃,因为他想起大哥让自己下午过去。

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。他微微蹙着眉回忆了一下,这样确认。

早安

终于找到同好,爱斯基摩人喜极而泣,速摸一条鱼为cp交税_(:з」∠)_

食用BGM《早安》XD

悄悄 @弧长交世纪 ,表达一下抱团的喜悦QAQ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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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如说是很有负罪感。”酷拉皮卡比划了一个高度,笑着摇头,“我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才只有这么高。”

“嗯——”小杰眨眨眼,拖长声音,“酷拉皮卡大哥哥。”



 

酷拉皮卡预见了这件事的发生。

是的,这是必然的;小杰所拥有的野兽般的直觉,那是像父亲般教他长大的山林给予他的能力……难道他要像金·富力士一样,留下一把钓竿,留给他一丝踪迹、一线希望、一分能力,让他兀自穷追不舍?终归小杰发现了……他总会发现的。

那份细微隐晦的心情,什么时候生了根发了芽,如今已盘虬错综。

 

/

 

他从窟卢塔族寸寸染血的土地走出来,走过阴暗的长街,走到明媚的阳光下,自始至终不畏惧死亡,只怕自己忘记了仇恨。

他怀有最坚定的复仇之心……却是最容易迷失的心情。



 

“不要。”

“但是这样他未来的人生会变得轻松起来——那种仇恨和恐惧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将不复存在。作为朋友你一定也——”

“我说不要!”少年的声音有些愤怒,他甚至惶惑,深深地不安着,“没有那段记忆……就不是酷拉皮卡了!”

“那看他那么痛苦也无所谓吗?你能想象他灭掉旅团之后会做什么吗?他会死。他肯定会。”

一字一字,落子一样不紧不慢地将沉甸甸的铁筹码进空落落的心窝里。

一直显得开朗乐观的少年像被踩了痛脚,他无法克制地几乎咆哮起来:“我说过他自己可以走出来!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!酷拉皮卡他……!”

但突然地,他的声音低下来,像截负载了雨露的细枝,很快被浸湿了。

“酷拉皮卡……”

“酷拉皮卡……”

“酷拉皮卡……他……”

他不断重复这个名字,嗓音陡然劈了。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将前襟泅成深绿色。

“酷拉皮卡……应该过最快乐的生活……”

他哽咽着说。

不太亮的灯光下,一旁躺着的少年脸上有道不明显的泪痕,从眼角蔓进额角金发。

 

/

 

是的,他可以。

来吧,睁开眼看心中的梦想,带领我们走向明天。

他做到了。

 

/


与你肩并肩,与你手牵手。

希望与你既是恋人也是朋友


/


如果尘埃落定的时候,所有人都还在。

大家像这样聚在一起,一如他最初的想象——后来是梦想;无论如何,成真了。实在太好了。

真的太好了。

 

/


奇犽凭石头剪刀布征用了小杰的钓竿,盘腿坐着紧盯湖面,看起来越发像只猫。雷欧力躺在草地上摊开四肢晒太阳,大声地抱怨着最近被叫大叔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小杰靠着古木暴露在地面上的巨大树根睡着了。嘴微张着,在梦里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后变成一声快乐的笑。树木参天,繁茂的枝叶和粗大的藤蔓交错缠绕,罅隙里漏下的光零零碎碎落在脸上。

如此单纯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。酷拉皮卡坐在旁边,不时从古籍里抬起头看看他,想。

做什么好梦呢。

 

小杰往左翻滚了两圈,挨住酷拉皮卡翻身坐起,伸了个懒腰,有点想打哈欠。

酷拉皮卡凝视那张年轻的面庞,沉默地确认了,一切磨难和艰险留下的痕迹都没能改变这个笑容。


“早安,小杰。”


道一声早安,却又让我做了梦。 

期盼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。


做到了。

 

大陆上满布秘宝遗迹,川壑中有巨兽的骸骨在沉眠,腾滚的云层里有隐约的尖啸,深海里长影一掠而过……每座沙漠都是逆旅,土壤能连多远多长,心安处便是乡。

猎人和旅人,每双眼睛里都有远方。

来,坐吧,远道的人。火堆烤得正暖,坐下歇歇脚。我有酒,你有故事吗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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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早安有感而发,不只加粗部分,很多处是OP歌词哦_(:з」∠)_

吹吹我们泰迪

突发感慨,讲讲我们泰迪老师哦。

我自己私下里是觉得,泰迪是个很好玩的入世人,写的东西也是阳春白雪下里巴人,有一种很热闹、让人心里踏实的市井俗气,是像京派作家那样扎扎实实长在土地里的文章。整天自我调侃望天打卦,聊天打屁嘴炮闲扯,可是心里有一套最干净最激烈的设想,还有一点不容易平也不乐意藏的傲气,嘿嘿。

我以前对泰迪文章的印象是那种很凌厉的漂亮,那时候我是这么写她的。

我们刚熟络起来的那段时间,我看她写的文章,第一眼的那个场景——商人和记者,相伴在广州塔上看旭日东升。场景辽远广阔,意境深远鲜活。

那是个经济全球化的故事,写值得希望的未来和全球化轰隆而来的过去。

于是我每想起她,总是她一个人站在广州塔塔顶,俯瞰城市的地平线,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来人低声说:你看,世界是平的。

这说不定是写作最奇妙的地方。把心魂悬起来,悬得高高的,才能见识到这样一种令人动容的人文印象的美。

现在好像锋芒一点点收起来,倒像是路边大排档的老板,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哦,笑眯眯,说:来了就坐!

是真正能调众口的人啦。

无论是“请白居易先生去信合卖碟”的调侃,还是《记住河山》里写广州的那段犀利而富有张力的话:“这里是广州。千万富翁和种地菜农共饮一条珠江水,都市白领和烧鹅档主同食一家肠粉店。每个人都有自己舒坦小民的生活,你要来,要放下所有骄傲身段,沾上市井杂气,要知道千万富翁也可能坐在你身后嗦溜麻辣烫。”它们都近乎异曲同工,有无限诗意。像之前和泰迪讨论的,不是用古文去写那些翻来覆去千篇一律的车轱辘话,而是用白话来写古意,元素之间的交融和冲突,矛盾与统一,那是真正气象一新的东西。

《记住河山》里老叶对博远表白,用的词非常惊心动魄,他就讲:“我喜欢你的坦率,欣赏你的原则,理解你的世俗。”他讲:“我敬佩你。”他敢就这么讲,因为他也坦率,他也原则,他也世俗,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老叶,值得敬佩。我觉得这也是我要对泰迪讲的话,甚至也应该是我总有一天要能够对自己说出口的话。人还是应该对自己有一点要求嘛。

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,爱生活爱泰迪!

 @君子爱财 

我也非常喜欢你。

*安金。段子。用这辈子的少女心摸出来的自白。

安大哥仨字就把我拽沟里了,真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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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要证道,至今都虚无缥缈。有时候我会想……金,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?这么多年的修行里,我向往的是不是真的只有虚名?是不是借着骑士的名义,仅仅想要收获世人的赞誉、女孩子的崇拜和感激?也许我才是最虚伪的人啊。”


“不是的。”

金毫不犹豫。这之后他想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看着安迷修,认真地说:“不如说我很庆幸,庆幸你有这样那样的缺点。因为你也有那么多不好的地方,我才有勇气和你站在一起。应该说,太好了——非常感谢,关于你是一个不完美的好人这一点。”

“‘记仇者能到达远方,知恩者常囿于困境’,这是我们登格鲁星的俗谚。但是……安大哥是很厉害的人啊。因为足够强大,困境也没有关系,有软肋也没有关系,统统可以搞定。认识安大哥我很高兴,我觉得自己很幸运。”

“我真的、真的很喜欢安大哥!”


安迷修沉默了一会,像往常那样给少年一个亲吻;又不大一样,这一次不在手背上了。

“谢谢。”安迷修弯起眼睛,冷热流的剑柄轻叩胸口,“我也非常喜欢你。”

到站(安雷)

预警:

*雷狮性转

*通篇妄想

一切的起因……就是想写雷狮大姐姐!就那种!短裙长发高跟靴,扛一大锤子,霸道嚣张不拘小节,胸围感人,贼拉酷酷的大姐姐——


 

1.

“喂,下面那个。”

安迷修小小吃了一惊。他闻声抬起头,被树影间明亮的光晃了一下眼睛。

和刺眼的光一起传来的声音懒洋洋的。炎热的午后,鸟叫虫鸣都显得蔫蔫的,安迷修无意识地握了握拳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手心却已经出了汗,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感裹挟了他。

“今天太阳真好啊。”高高的树杈上,雷狮自言自语。

她惬意地舒展身体,向后仰出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、漂亮而惊心的角度,张开的十指碰到了被风扬起的裙摆。

“你不是骑士吗?”她扬声说。淡紫色的眼瞳里映了一点日光,她眯了眯眼,动作透着猫科动物的野性。

她理所当然地命令:

“那,接住我。”

她向后踏了一步,坠了下来。

2.

雷狮十分放松地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。

短暂的下落过程结束,噗的一声闷响,终点不出所料是个怀抱。

安迷修的双剑都交在左手,抱着怀里的女孩儿,不知所措了片刻。

在思维之前,下意识地,他朝对方露出安抚的笑,尽管面前的大赛第四名和柔弱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。

“要注意安全啊,美丽的小姐。”

他一面体贴地弯腰以方便对方落地,一面这样说。

在他完全弯下腰之前,雷狮一勾他的肩膀,借着力道轻巧地落了地。

“哦。”她说,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,“拜拜咯。”

3.

啊,有点冷淡。

这么多年来,他在女孩子间的待遇好像一直没有什么长进。

但这毕竟是第一个——

第一个命令他“接住我”、而后十分放心地落在他怀里的——

一位骄傲的公主殿下。骑士先生想着,傻乎乎地笑起来。

4.

晚餐时雷狮想起这回事,就提了一嘴。

“人肉缓冲垫”,她是这么说的。

指的是安迷修没错。

“谁啊?”佩利兴冲冲地问。

“就那个,中二病。”雷狮咬着烤串,声音含糊不清。

“双剑安迷修啊!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“他嘛——”

雷狮卖关子。

她拖长声音“啊——”了一声。

卡米尔和她对峙三秒钟,妥协,起身投喂了她一颗葡萄。

“他嘛,傻小子一个。”雷狮嚼着葡萄,心满意足地说。

“说过很多次了,大姐,穿短裙的时候不要把腿架在桌子上。”

卡米尔说着,搭了件外套在她腿上。

“有什么关系。”雷狮打了个哈欠。

“很麻烦啊,会增加很多额外工作量。”卡米尔平静地说,“杀那些人又没有任务奖励。”

5.

“你他妈造的什么谣?”

一觉起来谣言满天飞,雷狮几乎要狂躁了。

她抬腿一脚蹬在安迷修身后的墙上,一声巨响。

“谁他妈要你当我的骑士???”

6.

尖尖细细的鞋跟陷进了墙面,落点与安迷修的腰齐平。腿弯是九十度。

安迷修无措地看着她。

几秒种后,他的耳尖咻地蹿红。

“雷狮!”

他完全没经过思考地就是一个下蹲,跟着又发现这个动作带来的视角更加不对,崩溃地捂住了脸。

“雷狮!!裙子!裙子啊!!”

7.

第五名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弄死。

雷狮收回腿,想。

啊,怎么办,要被卡米尔说了。

8.

“非常抱歉!!我……我会娶你的!”

“操你大爷,烦着呢,滚远点。”雷狮回答。

9.

“沦为海盗团长的小迷弟了啊,‘最后的骑士’安迷修先生?”

“我不赞同您的说法,也请您对他人尊重一些,雷狮小姐是一位英姿飒爽的、自强独立的、美丽的女性,我很欣赏她。”

好的。这个滤镜我给满分。

10.

事情是这样的,“给安迷修添麻烦”已经迅速成为了海盗团的家常便饭。

方便省事,任劳任怨,没有后遗症。大姐头说了可以放心使唤。

如此外援,何乐而不为嘛。

11.

不磨爪子就打不赢。不吼两嗓子就会忘记咆哮的声音。

我是这样的人,他们也是。

星际海盗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。

……

“很吃惊吗安迷修?终于觉得无法忍受了?我——”

“……大姐,停一停吧大姐。”

卡米尔终于忍不住,把书立起来挡住脸,悄声说。

“差不多了,我看他都快哭了。”

“应该不会计较佩利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事情了。”

12.

“你为什么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白痴事情?”雷狮嘲笑,“觉得一往无前的骑士精神很帅吗?”

“你帮了她她有给你谢礼吗?她有准备嫁给你吗?她有感激你路见不平吗?她只会怀疑你有所图谋,要么就觉得你青春期还没过,英雄病要治啊。”

安迷修喘着气,吃力地抬头看她。

听到这样的话,不沮丧是骗人的,他按住左肩冒着血泡的伤口,觉得肩疼头也疼。

这是他当成珍宝、小心翼翼地爱惜着的女孩子——尽管对方似乎接收不到信号。

“送你四字锦囊妙计,听好了骑士先生,下次遇到这种破麻烦事就这么说——”

海盗头子一脚踩在箱子上,裙摆在狂风里猎猎作响。她无比嚣张地示范道:“‘关我屁事’。”

安迷修承认,那时他真的感到了茫然,不知所措。

迥乎不同的人生经历,完全相悖的价值观。

矛盾浮出水面的一瞬间,他们之间轰然出现了一道鸿沟。

安迷修垂着头,沉默了很久,终究没有忍住。

“那个,雷狮。”

他小小声地说。

“你的,裙子。”

13.

“穿裙子打架不麻烦吗”,也被这么问过。雷狮偶然这么说。

已经沦为后勤部长的安迷修把午餐端上桌,好奇:“对啊,不麻烦吗?”

“不麻烦,”雷狮想了想卡米尔,“但是会给我弟添麻烦。”

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多少无辜路人带去了灭顶之灾。

话说回来,她也乐于给别人添麻烦。

真是性格恶劣啊。

14.

“大姐喜欢欺负人,安迷修很好欺负。”卡米尔总结。

“卡米尔真聪明。”雷狮表扬。

15.

“为什么每次惹了麻烦都来找我?”

这个问题安迷修问过很多次。

每次他都心怀期待,期待心爱的姑娘给出一个浪漫或者(根据她的性格,更可能是)流氓的回答。

但他非常清楚,答案总会是、一定是同一个——

“你好欺负。”雷狮回答。

好嘛,直言不讳。

“你怎么老纠结这些无聊的东西?”雷狮趴在床上,背后正在愈合的伤口一阵阵发痒,她百无聊赖地问安迷修,“哦,我嫁给你,你保护我?玩这种过家家也该找个正牌公主吧,嗯?安迷修骑士?”

“这不是无聊的东西,更不是过家家。我也不需要公主。”

雷狮切了一声,把侧过来的脸埋回松软的被子里。

“还有,我一定会保护你。”安迷修认真地说,“但你不必嫁给我。”

16.

瞎他妈童话。

骑士都这德行吗。

雷狮想。

“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吧?”

“这是骑士应尽的本分。”安迷修居然显得有点拘谨,“但是——我是想说——你不一样。”

“哪不一样?”

“你当然不必嫁给我,”他鼓起勇气,“但是我希望你嫁给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雷狮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,假装自己是条死鱼。

17.

“……我这是要一关一关全部打通了才能把你娶走?”

安迷修问。

不远处海盗团全员到齐,气压低得吓人,天上乌云都要聚起来了。

一副准备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。

走近之后,他连卡米尔递过来的甜点都没敢接。看着少年腼腆的笑脸,他心碎地确认蛋糕里八成下了毒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英姿飒爽的、自强独立的、美丽的女海盗头子这么回答。她停下脚步,肩上的雷神之锤抡了一圈,哐地砸在地上。

关底boss乐意跟你走,安迷修先生,你随意。

18.

高处侦查之后如何回到地面?

一般是跳下来。爬下来太慢。雷狮回答。

当一个高空坠物是一件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,她如是说。

尤其是下面有人接的时候。

经过二次确认,安迷修接人快准稳,职业级的。

骑士先生修炼了十年的职业公主抱,此前大概一直没有用武之地。

树很高。

同样的风声呜呜地在耳边掠过,绿叶和树枝飞快地上升着。

风声和下坠感一并停止。安迷修接住了她。

有短暂的晕眩感。她眯着眼睛,上方是刺眼的日光。片刻后日光消退,安迷修的手掌遮在她的脸上方。他笑着问:“晕不晕?下次别跑那么高。”

雷狮伸长手臂去够那只手掌,拉下来,扣在怀里。

哦。她无所谓地想,那就嫁吧。

“喂,”她说,“抱紧一点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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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味不明的小剧场*1

雷总:捶你胸口?(抄起雷神之锤)

安哥:别,算了。

你问我答

好人,恶人,明白人,糊涂人。
一切天生愿意亲吻花瓣的人,一切在淤泥里也愿意拼尽全力向外界辐射善意的人,一切最终愿意跪在神龛前沉默的人。……对,我坚持。我坚持有些东西更应该被看重。

哈,宽恕,真是恶人专属的镣铐。他耸肩。

也或许镣铐成之为镣铐,是因为仅剩的良知。
讽刺吗?他吊了吊眉梢。
也许吧,但事实无意为之。他平静地回答。

那是个非常安静的夜晚。非常安静。他突兀地开口问了。

即使他恶贯满盈?
即使他恶贯满盈。

即使他杀人如麻?
即使他杀人如麻。

即使他此刻跪在这里祷告,不为了赎罪,只为了获得内心的宁静?
即使他此刻跪在这里祷告,不为了赎罪,只为了获得内心的宁静。

这不算是一种自私吗,骑士?
生而为人,我亲爱的同胞啊;生而为人。他回答。

他笑着站起身。

即使他爱上一位骑士,愿意从此奔向焚身的光明?
——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带来,他把它留在了海盗船上。

不老歌

段子。

标题真的不是钓鱼,严肃!虽然我也很出戏……



“看着显老了。”许乐说。
杜少卿从倚叠如山的战报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许乐缓缓流下一滴冷汗。
他走到杜少卿身后,也背起手似模似样地浏览那些文件:“少卿师长——”
杜少卿偏了偏头,示意他有屁快放。
许乐往前一倾,蒙住他的眼睛。
“松手。”杜少卿平静地说。
许乐松了手,转到他面前,挡住那堆电子文书。
他迎着杜少卿的目光,咧嘴一笑,抬手去揉他的眉心。
杜少卿的神情软化了一点,有点无奈。片刻后许乐在他眉心落上一个亲吻,轻轻的。
“开玩笑的,少卿。”他认真地审视对方,“一点没变。”

我这一生

*可能是最近达拉崩吧听多了……

巨龙被烟雾呛得打了一个喷嚏。

“真不知道为你们树碑立传的人看到了该怎么想。”他抱怨。

“我讨厌那些。”勇者说着,又吐了口烟,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,“好像我们这一辈子就只做了救出公主这么一件事。”

真奇怪,他明明上了年纪,眼睛还是那么亮亮的,让巨龙想起了洞穴里的宝物。

骑士的宝剑起锈蒙尘结蛛网,被小孙子当作寻宝游戏的道具;英雄与公主殿下结了婚,平安喜乐,他们搬出了宫殿,每天拎着篮子上街买菜;勇者斟着小酒,眯起眼看月亮,身边是那头巨龙。

当年那支浩浩荡荡的拯救公主大军,似乎将公主当成一根有十万吨浮力的救命稻草。他们有的人渴望财富,有的人渴望友情与爱情,有的人想看一眼上古的籍册,有的人想学会起死回生的法术。于是他们去寻找恶龙,拯救公主。

有人得到了财富,有人得到了知识,有人得到了能力,有人得到了羁绊。

“但我还是想不通,公主殿下怎么会嫁给那个傻小子。”巨龙说。

“这谁知道呢。”

他们都记得那个年轻人。队伍涌入巨龙的大殿时,他左看右看没人上前,于是伸出手将公主从地上拉起来,替她理了理裙摆,很认真地说:“你走吧,不要再被抓住了。”

听听那口气,就像放飞了一只蝴蝶。于是这个家伙被嘲笑了整整这么多年。

“听说米多布勇士决意向斯特兰卡修女表明爱意。”

“祝他成功。”

“听说斯考提骑士和拉斐尔骑士在一起了。”

“可喜可贺。”

剩下这个老得快要死了的勇者,真奇怪,他像是什么都不在乎。

“下辈子也当条恶龙。”他说,“给年轻人们找点乐子。”

“你真是一个有趣的无耻之徒。”

“谢谢,这真是我得到过的最高的评价。”